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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大师张文新与艺术现实主义的信仰

2018-05-30 16:02:29 来源:

中国建国后油画大师巡礼 之一

  写在系列巡礼前面的话

  艺术在当今社会生活中日益重要,已成为新中国精神文明建设的一项重要构成。随着社会的进一步发展,我们应继续弘扬发展国家优良传统,创建新的国家竞争力,并为国际上更多、更准确地理解中国的精神面貌做出实质性开拓工作。

  这个阶段,我们带着疑问,走近建国初为国家学习并传承、发扬西方主流艺术的二十位艺术家们,但由于机缘我们仅能采访到仍健在并愿意接受采访的其中几位。

  听听耄耋之年的老人们和承袭他们衣钵的学院派中年学者,如何回顾这段历史,如何评价中国的艺术成长之路,以及新中国的艺术体系完备所选择的建设之路。近七十年来,我国已经逐步形成拥有自身特色的新文化风貌,我们的现当代美术史也必将会为他们记下辉煌瑰丽的一笔。

  引言:

  一位得到中、美、苏三国认可的当代油画大师,如何看待中国的“文化自信”。

  中国人的油画,西方人能不能看懂。

  艺术现实主义(写实主义)与现代艺术(区别于传统的前卫、先锋艺术)的对话本质是什么。

  中、美、苏三国的艺术特点和交互都有哪些。

  如何看待艺术家的社会责任和追求。

  北京的春天是多变的,而我们有幸访谈到的张文新艺术大师,是这个春天里最绚丽的一抹风景。

  生于1928年的张老,鹤发童颜,温和内敛,更有着一份来自岁月与气度的从容。温和的大师为我们打开了中国近现代美术史的大门,也解答了我心中很久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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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年中国与西方艺术交流史及我们如何面对当代“文化自信”

  百年前,中国与西方在艺术上开始了现代意义范畴的交流。对于国内来说,主要是西方主要艺术流派进入中国,对我国的艺术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比如油画和版画(对国际上是敦煌艺术的发现和西传等)。我国在接受了西方艺术理念的同时,也在反思甚至批判自身艺术中保守的部分。很多艺术爱好者,在20世纪的20——30年代,奔赴西方学习,他们在已掌握了中国文化艺术的基础上,很快地学会了西方的技法并学成回国。但当时的作品几乎普遍没有作者的特性,很多作品如果没有画家签名,甚至分不清是谁的作品。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中国战乱频仍,民族陷于危亡之际,文化与艺术甚至走不出校园,如何对广大大众进行简单易得的普及性教育,是当时的课题。因而这时期,鲁迅先生推崇的西方木刻版画艺术(有手工印刷的特色),发挥了巨大作用。新中国成立时,国家获得了很多大城市较为先进的印刷条件。而木刻艺术,作为单线平涂的艺术特性,在传播的直观效果和艺术表达手法上,与当时的三版套色彩色印刷和摄影技术相比,都较难令大众产生直接的审美感受。这些问题在当时引起了专业领域的热议:来自华北大学的美术专业师生们,来自延安的艺术家们,与来自海外归国的艺术家们,都积极地参与了这次大讨论。最终,因为油画具有:宣传性、主题性、人物刻画可深入等方面的优势而胜出。

  艺术家们达成了共识——油画具有更好的普及价值,可以有效地帮助艺术普及,只有充分普及,大众对艺术的理解才能提高。

  随之引进的苏联油画体系——马克西姆训练班,从理论到实践,都与我们之前已经在国内流行开来的围绕人体、静物等基础技法不同,它强调了油画教学要紧紧围绕创作为目的,在创作中学习创作的方法

  “只有在创作中才能学习创作——张老的眼中闪烁着和煦坚定的光芒,清晰连贯的语句沁人心脾:绘画本身是一种语言,画家不能离开绘画语言本身的含义,没有内容的绘画不能称为绘画.

  随着苏联油画体系的学习和引入,以及多种艺术形式在国内的推广,千篇一律艺术风格有了很大的改变。虽然,随后的艺术路线也经历了一些曲折,如文革年代,手法和题材都较为局限,以至外国人看展览会问这些作品是不是一个人画的。

  改革开放带给油画界更加良好的发展空间。很多博物馆、美术馆开始向画家们预约定件。这吹向画家内心的一股春风,使画家们的作品从某些国家的收藏库,走到了观众面前。“终于有面向公众的墙面,可以展示我们的作品了。” 张老的《鲁迅像》、《巍巍太行》、《一往无前》、《战友》等巨幅油画出自这个时代,并被中国美术馆、军事博物馆收藏。画家们创作的动力被唤起了。当一个年代,很多题材得不到发挥的时候,当只有国家的支持而没有社会大众的支持,也与金融和收藏无关的时候,画家的创作将得不到全面的发展甚至会感到没有出路。而这些交流互动,会使社会大众更加接近艺术、了解艺术。

  艺术家们的自信,来自对生活和艺术的高度理解和忘我融入,也来自严格训练产生出的娴熟技法。为了画好一幅创作,张老不惜背上画具和行囊,沿着铁路在建路线一路几个月画过去。为了创作《少年之家》里“向科学进军“的主题,他每天都跑到少年宫附近,恳求少年们给他做模特,模拟有关的各种实验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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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认为:绘画的要素是创作,每幅作品都要有主题,主题思想和艺术形象不可分割。画中的人、物、景之间的关系每一点都要表达主题。——艺术现实主义要求艺术要真实的、历史的再现生活,要求艺术应有积极的含义,画家对社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关于当代国人的文化自信是否还只是来自我们悠久辉煌的历史。” ——张老认为,我们的油画语言,完全可以承载中国人的文化底蕴和当今的社会文明发展,用这种国际通用的、迄今仍然流行的艺术语言,可以被国际友人们很好地了解并认同我们的文化价值和人文思想。以张老为例,他在九十年代到了美国,先后11年里当选为“美国油画协会”的“大师会员”、“荣誉会员”,并在其中10年获得“人民票选奖”。甚至获得了“中国的米开朗基罗”称号。原因在于,张老的把油画技法和油画语言作为艺术的表达形式,娴熟地应用自如,并且把中国的文化精髓和人文气质在画笔下清晰亲切地展现出来,他笔下年幼的孩童,还是壮美的河山,亦或是丰收的喜悦等等,都是人类内心里“真 、善、美”的呼唤。所有内心怀有美好的人们,无论国界和种族,都可以感知到这种气韵,并为之产生共鸣。

  张老微笑着说“我的作品在美国卖得很好。有些作品甚至被制作成印刷品,批量地被美国GWS印刷出版公司(美国最大的此类公司)销售,曾经有幅作品一个月内把所印的888幅销售一空。再加上陈逸飞等几位画家在国际画坛和国际市场的被认可,不是足以说明,只要画家是用艺术喜闻乐见的形式通过美,来表达或批判对社会和生活的真情实感,都会被国际和国内的艺术界和大众所接受吗?这些都是对整个社会进步有推动作用的。

  ——这些足以说明,我们应当对当今的文化艺术有着自己国家的一份客观理智的自信。

  二、现实主义艺术与现代艺术的对话本质是什么

  “现实主义”,在通俗定义里亦称“写实主义”,是指对自然或当代生活做准确、详尽的描述。主张细腻的观察事物外表,据实摹写。

  张老认为:“尽管有理论家讨论引经据典得出结论:现实主义就是写实主义。但在我国近几十年的艺术实践中我们一直感到它们的含义是不相同的。现实主义有明确的含义,即现实主义艺术应该真实、历史、具体地表现生活 。艺术家对社会负有责任,而写实主义却常令人感到它只对它的表现对象是否真实负责,我则以为这远远不够。”

  张老还认为:现实主义还不仅是手法,而是从思想、风格、对待艺术的态度等方面而言的。它本应是非常有内容的,是建立在生活的描写上,对历史具体的描写;而不能离开思想、内容,此要求还体现出艺术对社会责任的担当。现实主义艺术的目的,不仅是为艺术本身,而是表明了艺术与社会的关系——不孤立,与社会紧密相连。

  当前国际上有些国家的艺术协会组织以及媒体,在艺术的认知上有着不一样的观念,推崇所谓的“现代艺术”(区别于传统艺术的,带有前卫、先锋、抽象甚至叛逆等特点的各种流派总称)。这可能源于欧洲历史上的形式主义发展,它从16、17世纪开始出现,用近乎儿童的思维,去表达一些比较奇怪的内容与形式体现、。他们与真正的艺术家们推崇的造型艺术、现实主义艺术是两回事,也是两条不同的发展之路。

  在张老看来,艺术是个大花园,可以有各种流派的艺术家在思想上开展交流、交锋。艺术领域的思想学术之争,也许不是仅仅握手,而是象摔跤场一样,存在争辩。而现实主义与任何其他的艺术形式,都是一种语言,是为了人类之间的寄托于沟通,它与其他语言不同的特点是,一定要用“美”的方法和形式。

  “我是现实主义艺术的忠实追随者,毕生奉献在此,并无后悔。即便到了地狱也不会改变,到了地狱也会继续!——张老的语气平缓却内蕴波澜,能感觉到这位七十余年始终奋斗的艺术家内心的那份笃定与坚决。

  三、中、美、苏三国的艺术特点和交互都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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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到这里,张老有一小会陷入了思考。他说,中国的文学艺术,在现当代受到俄国(苏联)的影响很深。他们与我国在这些方面有很多相同。俄国的油画艺术来源于正统的欧洲油画传承,在古典主义时期和文艺复兴初期就已陆续传入,成熟于19世纪中叶。而19世纪的作品,就开始有了反沙皇的民族主义思想。俄国的艺术气息非常深沉,也许是因为它在发展过程中,赶上了反抗沙皇和战争的年代与民族主义思潮巧妙地结合。

  而法国的战后存在主义发展并没有这种民族主义的内涵。至于美国,1920年的毕加索为代表的现代主义流行高峰给美国的影响非常之深,成为了现代主义思潮和风格的汇聚地,比如康定斯基的艺术并没有在俄国得到发展,却在美国有了很好的机遇。回看俄国,二战时期斯大林要用写实主义来讴歌弘扬民族精神与为国战争,集体农庄精神,而现实主义的油画表达手法刚好可以满足这些要求,即可以对情节、主题、人物的深入细致刻画,也可使观众更加直观地感受到画面传导的力量和气息。

  而美国在这方面就明显没有了这种特色,自从萨金特(美国自有的油画国际水准大师)之后,与美国的艺术与国家历史等内涵有关联的艺术手法与艺术家,其实就没有了。他们在一百多年来,没有培养出真正的油画艺术家。只有插图画家才具备描绘人物的绘画手法和绘画精神。美国的现代主义已流行几十年,这种艺术形式并非十分投百姓所好,因为美国老百姓口袋里的钱,不会买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当然这种流行与美国资本界的兴风作浪不无关联,他们每年利用资本运作,都可以培养烘托出“世纪天才”,这是一种制作天才的运作机制。但也有它的短板:传统美术教育方面的短板。因为现代主义的流行,也驱使教授传统艺术的教学体制被破坏,以致只有WORKSHOP的教学形式,在高校里流行短训班,虽然请的都是当时的名家,但这种WORKSHOP的短是缺少系统教学。比如它与生活并非紧密结合,并不是来源于生活,并非以“美”为前提,也不再强调素描等基本功,因此很难长久得到认可和传承。

  四、如何看待艺术家的社会责任和追求

  张老的艺术成长与发展之路,可以为后来者致礼。也可以说是以身示范如何看待艺术家的社会责任与追求。

  第一个十年(20世纪50年代),朝气蓬勃的张老,参加了苏联专家来华举办的“马克西莫夫培训班”,参与了“石家庄烈士陵园”与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等国家大型集体雕塑项目创作。他觉得自己体会的是“在创作中学习创作”这句话的真谛。对于雕塑艺术,张老十分凝练地概况为“它是比油画语言更为凝练的表达,简练而不简单,是用创作主体的一个动态一个眼神,表达出贴切主题的思想。” 张老平静地说出了几位与他共同工作的艺术家,都是在雕塑界响当当的人物,我不禁幻想那是何等激动人心的一种梦幻团队组合。

  第二个十年(20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1956年,受邀参加国家组织的“作家艺术家参观团”,与张恨水、朱光潜等各界专家(是我们现在人眼中的各专业领域大师们)同行,冯至同志任团长。名家们乘坐专列,一路向西来到玉门关,受到了省委领导的接见。这个时期,张老正在开始油画创作讴歌铁路建设的作品,用自己的画笔支援祖国生产建设。《间苗》在这个时期之后完成,阳光下灵动的绿色农田充满了生机,劳作中的人们心情欢快,表现加入公社的人民在辛勤劳作。构图饱满丰富,打破了常规的油画尺寸比例,呈现了清新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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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苗》1963年创作

  第三个十年(80年代至90年代初),改革的春风吹醒了大地,也吹暖了艺术家的心田。张老在这个时期进入了创作黄金时期。当时的张老年事已高,他非常想在完成创作任务之余,去世界上看看其他国家的创作方法和艺术发展,从而进一步感悟艺术的发展与规律。于是受邀1987年到美国讲学,边交流边参观。通过这种跨国的交流,张老的作品在国际上得到了广泛认可,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誉,也是国内正统的学院派油画得到的国际认可的明证,更是国人当代文化自信的理由。

  这个时期张老的艺术更加焕发青春的原因还有很重要一点:是他的素材收集工具从原来的速写模特等,变为了拍照摄影。以前创作一幅作品,张老他们要走遍当地环境,用速写和素描等手绘的方法收集素材,整理资料,往往一幅画要历时几个月大半年。曾经为了一幅《巍巍昆仑》描绘战争年代左权、邓小平等领导人在前线指挥作战的作品,张老历时一个多月,踏遍了当地的山山水水。为了核实当时是否有电话员和电话,到处搜集战时的资料,终于在县博物馆查到当时有和战地电话是由接线员拉着长长的线跨过山岗铺设的。他就在画面上展现出了一组接线员战士们在现场忙碌的景象。而为了任弼时,邓小平等位领导的真实性格风貌的现场还原,他也找遍了他们的那时期的照片。

  张老强调:画人物不是画像了脸就可以,而是要把他的特有的神态,动作都画进去,那样才是还原人物本来的样貌,让人们一看就是他本人,不是别人。

  整幅画面呈现了深秋季节,夕阳漫过山坡,照在了稍远处伟人们的肩上,近处是几位参谋围绕在石头垒的地图桌前,后面是几位电话员的形象。风餐露宿里,没有战中的紧张,只有严谨简朴的伟人们的战斗意志和画面里高高的树木隐隐呼应。画家的笔法清新自然,画面中的人物三三两两成为了三个自然组合,但人物与景色融为一体,整体感强烈,极大地还原了当时的战时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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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太行》

  而在80年代后,画家开始创作现实生活类作品,往往可以通过到现场去抓拍场景或人物,积累到大量素材。为画家的创作提供了利器。无论是张老画中纯真可爱坐在南方村落特有的门槛上的幼童,还是草原上牧民姑娘甜美的笑容,一切都是来源于自然中的生机盎然,画家真实而深情地从创作的角度,挖掘提炼生活中的美,艺术地手法去还原到画面之上。

  艺术应该对社会起到文化和思想上的促进作用,对社会也有责任,如果离开社会责任,要么它会沉寂在象牙塔内,要么发挥积极的作用,而不应是消极的作用。

  艺术也不是一句空头口号,而是从生活出发,用艺术的喜闻乐见的形式,通过“美“来表达,这对社会的观念和社会的进步,都会起到推动的作用。总之,艺术是一种语言,它有可以叙述的形象,应该有明确的主题方向,积极地的益于社会的;而不是消极的、有害于社会的。

  谈到对艺术初学者的忠告,张老说:创作要有方向和形象,发现其中的表达真理,而不是只单纯看表面,要表达出内涵。比如画耕田,在中国其实它代表着中国的基本劳动,中华民族的传统生存方式。有典型意义。耙田给绘画者的感觉是在水中泡上一冬天,待来年春天耙会被切开,隐含着新生的意义。总之,创作过程是严谨的,要先构思,后按思路绘出草图,把人物和环境的关系反复研究,必要时可以与其他专业人士讨论。但创作一定要争取画家的创作自由。

  其次,初学者要重视基本功,它很重要。最大基本功是对生活的热爱以及作为艺术家对社会的责任。同时不可忽略的是,社会对艺术家的影响很大,未来需要加强更多的文化与企业也和市场间的交流。绘画也需要交流,需要有更多观众能看到,送到千千万万人的手边。

  张老其实毕生都在为艺术现实主义的信仰奉献和追求。他的作品不但在国际上赢得了声望,在国内也得到了收藏界的认可。1963年创作的《间苗》,以977万元的价格,在2011年创造了当时的现实主义油画的高价值记录。他的实践,是对后来人的鼓励和指引。

  采访后走出张老的院落,我感到:大师一直就在我们中间,在我们的阳光下。

  张文新老师简历1928年生于天津市,1949年毕业于华北大学美术科,1949-1951在北京大学物理系学习,1951年任北京市美术工作室创作干部,1955年少年之家获得斯大林奖,自1956年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1956年中央美院马克西莫夫油画训练班学习。1964年为北京画院画家。五十年代初曾参加石家庄烈士陵园、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雕塑创作,此后转为油画创作。50-60年代代表作品有《工程列车》、《间苗》、《鲁迅像雕塑》;70-80年代代表作品有《巍巍太行》,获文化部奖为美术馆收藏,《一往无前》、《战友》等巨幅油画为军事博物馆收藏;八十年代创作大量风俗画、肖像画和风景画为世界各地收藏家收藏。 1987年赴美讲学为GWS出版公司画家,在美国数十次个展和集体展中,先后在权威的“奥克拉荷马西部艺术国家学院”、“丹佛美国艺术家”、“怀俄明博物馆”参展。历任北京美术工作室、北京市美术公司、北京画院专业画家。现旅居美国。美国油画家协会评委。1994受邀为美国油画家协会荣誉会员,1995转为大师会员,并连续十次获奖。同时在阿尔桑那卡斯德美术学院、丹佛美术学院、杰克森学院讲学。在美国被誉为艺术家中的艺术家,“ArtTalk”艺术评论亦称其为中国活着的米开朗哲罗。出版有《张文新油画选》二集、旅美油画选、当代风影画册、当代静物画册等七本。(文 中艺融 李颖 摄影 卢伟 刘筱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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